【仏英】法兰西恋人·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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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全文无虐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发糖小能手

亚瑟柯克兰没想到过会在探病时被朋友弗朗西斯·波诺伏瓦告白了。

然而我只是想写一个安静秀恩爱的日常故事。

”我们为什么不像学生时代那样吵架了,亚瑟?“

”因为我们长大了,弗朗西斯。“




Date 7.1

“你有个好助手,亚瑟。”每当人们见识过弗朗西斯的手艺后,就会这样说。事实上,他不算是我的助手。因为我并不打理这家咖啡店,真正维持它生命力的是弗朗,这个懂得研磨并煮咖啡的法国小伙子。而我,只是每周日的下午来店里泡上一杯红茶,视察一下环境而已。

只是看着这个法国人忙碌而不失优雅的样子,我就十分满意了。不错,这符合我们这样悠闲的绅士所该做的事。悠闲可不是无所事事,不然我就不会一周内只有一天来到咖啡馆了。上个月刚写完的小说已经进入修订阶段,每天都忙得很,但那本关于矮人和精灵的书实在是太有吸引力,以至于我熬夜赶工。这时候弗朗西斯的咖啡就更有用了。当然,有时候他也会到我家来,帮我查找有缺漏的文稿,修改并整理成册,用订书器装好,再进行第二轮校正。这种时候我才会想起人们对我说的关于他的赞誉,他的确是个称职的帮手。

通常情况下,我们呆在我位于巴黎市区的公寓里。我的书房中会充满美好的阳光,而很少会有雨天,这是我在伦敦时很少体会到的天气。我就坐在书桌前,用钢笔写稿。我不喜欢用电脑来打字,或许是想要展示一下我漂亮的圆体字——弗朗夸他们很漂亮。我写作,弗朗泡茶,然后他坐在我对面看书。天哪,顺便说一句,他看书的时候丝毫没有泡妞的时候那样张扬的魅力,而是内敛的,沉静的。不可思议的是,这种气质吸引到我了,因此我当初决定和他做朋友。(这可不是说他十分完美,只是我发现了他的优点罢了。)

现在是上午九点一刻,我又来到这栋熟悉的公寓:今天弗朗向我请了假,说是得了重感冒。出于对店里生意的担心(他一日卧床不起,我的店就一日没有好收益),我拿了一些药来看他。根据我的判断,他应该没有在家备药,因为谁也想不到身体这么好的弗朗西斯·波诺伏瓦也会生重病。

我拎着整袋的药敲响了他公寓的门,很快门就开了。我举起袋子准备像往常一样炫耀我比他周到的考虑,但我没说出口。开门的是一个女人,年龄与弗朗西斯相仿,穿着十分整洁而朴素,面带善意的笑容,举止得当——是弗朗喜欢的类型。我愣住了,从没想到他会在重病时也带女人回家。不过我认为他们不是那种情人或肉体关系,弗朗西斯还没这么随便。女人倒是没什么惊讶的,她彬彬有礼地把我让进了家门,替我摆好拖鞋(看来弗朗告诉她了我平日里穿的拖鞋放在那里)。

“你好,我是亚瑟·柯克兰,是弗朗的朋友。”我主动开了口,尽管这么做有点困难。

她咯咯地笑了,“我当然知道你啦,先生!小弗兰克不知道有多喜欢提你的名字。我是弗兰克的……”她停顿一下,“女朋友,就叫我康嘉利把,这是我的姓,我知道你们英国人都喜欢这么叫。”

我挑挑眉,努力对她笑得自然些,不过这也很困难。

弗兰西斯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?而且,“小弗兰克”是什么鬼称呼,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?不是我关心他或者嫉妒她(我怎么会嫉妒她),如果他真的有恋人了,那咖啡馆必然会被放松管理,谁都知道弗朗西斯对待正式意义上的恋人时,简直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。每当他这样时,我都会郁闷一阵,因为我的世界里没了他,就只有妖精们,我得弟弟和王耀(我的中国茶友)了。就连王耀也是我们共同的好友。上帝啊,难道我没有点私人交际圈吗!我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——一旦弗朗西斯找到了另一半,我就又只能缩回壳里,跟妖精们过一辈子了。

在我沉着脸思考我未来该做的改善我自己处境的事时,康嘉利小姐带我进了弗朗西斯的卧室,然后就退出了房间,跑到厨房忙碌。

我被昏暗的房间吓到了。外面晴空万里,却将窗帘拉得死死的,又不是做魔法实验。结果我的第一句话变成了,“你在做魔法阵?召唤术吗?”靠在床板上半坐着的弗朗“啊?”了一声,然后大笑起来,他沙哑的嗓子笑起来格外低沉,甚至还咳嗽了好一会儿。我来不及辩驳刚刚说的话没有可笑之处,连忙坐到床边的椅子上(看来康嘉利之前一直在这儿坐的)帮他拍背。

过了一会儿,他不再笑,也不再咳嗽,我这才把药拿出来,放到了床头。“让康嘉利小姐帮你看说明书吧,它会知道你什么时候该吃药的。”我看到他闪着笑意的眼睛,赶紧补充,“我以为你没人照顾,你家有肯定没有药,所以才……不过既然你女朋友在就好了。”

弗朗西斯有点诧异,“我女朋友?”

“是呀,康嘉利小姐。”

他又开始笑,“好吧,那么我的……女朋友。这么说你见过她了?”

我点点头,“不然我怎么进门?”

“我以为你是带了我家钥匙的。”

“不……我把钥匙落在家里了,还有我家钥匙也是。”

他高兴地看着我,“这么说你今天住在我家?”

“我觉得可能要麻烦了。不过康嘉利小姐在的话,我还是……”

“不,亚瑟。她今晚回家,我从不让她留宿。”

我十分惊讶,怎么能让姑娘晚上一个人回家呢?我的意思是,弗朗显然不可能把她送回家,他可能连床都下不了。

“她没事的,会有人来接她。”

弗朗看出了我的困惑,然而我还是不大好意思。“这样……我让贝什米特尽快的帮我开锁,不过可能要等到明天,他目前的活儿太多了。”

“哪个贝什米特?”弗朗西斯盯着我放在床头的药随意的问着。

“那个会点小技巧的哥哥。”

他听了嗤笑一声,“哈,他啊,那个不务正业的小毛贼?”我有点不高兴,那毕竟是我曾经年少时的玩伴。

我是学校里的头号霸王,贝什米特是二号。只不过我现在成了一位绅士,而他还是一个掌握“地下技术”的小帮派头子。他们不偷杀抢掠,只是经常凭借跑酷技术到别人家开锁,再费尽心机制造被盗的假象,以此捉弄房主们报案,然后看身为警察的弟弟四处忙碌哈哈大笑。没错,基尔伯特·贝什米特这个街头网球手是个爱捉弄弟弟路德维希·贝什米特的家伙。他们从德国而来,虽然家底不宽裕,但路德维希的男朋友费里西安诺家给他们安排了不错的工作(那个警察的岗位能挣不少钱,而且十分悠闲)。他们至少不是不务正业的人。

我皱起眉毛,有点严肃的看着弗朗,“基尔不是小毛贼,他也并不是不务正业。上个月他告诉我他已经是地区的网球专业队的一员了。而将来他很可能是法国网球公开赛的参赛选手。”

弗朗西斯眨眨眼睛,摸摸我的头发,“对不起,我不该这样说你的朋友。”说罢他又开始咳嗽,我赶忙扶着他坐起来,把床头柜上的水递给他。他喝下水,好了一些,然后长舒一口气,“啊,我想我……”我以为他哪里不舒服,“你哪里难受?我能帮上忙吗?”“不,你帮不上忙亚瑟。”他有点悲伤地看我,“我饿了。”我的耳尖变得通红,我能感觉到。“那怎么办?”“别担心,有康嘉利在。她做完早饭就会走的。”“她不是晚上走吗?”我挑眉。“我刚刚改主意了。”弗朗扯了下嘴角,“她到巴不得赶紧走呢。”我嘟囔几句,就没再做评价。他也不愿多说话,可能是喉间疼痛的缘故。

我起身,拉开了窗帘。明亮的阳光播洒进来,爬到弗朗西斯的肩头上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这间卧室的采光特别好,比我的书房还要适合写作。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弗朗买了这栋公寓后就极力向我推荐这间屋子,邀请我来写作。我当然很高兴,但他好像更高兴,甚至把钥匙复制了一把给我,我受宠若惊。我背对着窗,看到我的影子投在床上,弗朗西斯的金发上也落上了我灰色的影子。我离开落地窗,坐回椅子。

“那么,弗朗。”我欲言又止。“你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女朋友的?”我觉得脸上有点热,可能不止是阳光的缘故。“你觉得她怎么样?”弗拉反问我,有一撮头发从他的耳边搭落在眼前,他伸手别去了。

“我?我觉得很好……你知道,她看上去端庄、大方。而且不娇柔做作,饭做的应该也很好吃,我都闻到香味了……恩,好吧,她举止很得体,了解我的,我是指我们国家的一些细节习惯。而且,他讲一口带有法国味道的英式英语。这点我很喜欢。”弗朗一脸“wow”的表情,我意识到似乎说得有点过了,这样会让他认为我也对他女朋友有意思。但他很快又问我,“你不觉得有人和她很像吗?”

“恩?我想想……法国口音的英语你也会说,并且你的饭菜做得也棒极了。至于我的习惯,当然是你最懂。所有女人们有的毛病你当然也没有。”我反应了一会儿,“天哪。”

弗朗西斯躺回被窝,只露出头,但还是看着我。

“天哪,弗朗。你们都有金头发,她也是天然卷。”

我愣了半天,俯身到弗朗身前,撑着床边问他,“你们是姐弟?”

他闭上眼,无奈的笑笑,“我们不喜欢姐弟这种不伦之恋,而且你没听说过法国女人到老都保持年轻的习惯吗?”

“这么说,你们是母子恋……”

弗朗西斯好像真的哭笑不得了,“为什么你的思维这么奇怪呢?我们只是普通的母子,而她总是喜欢捉弄我和我的爱人,仅此而已。”

我松了口气,原来是个玩笑。

不过,等等。

“爱人?!”我喊了出来,甚至听到康嘉利小姐,不,夫人,在厨房里笑。

弗朗西斯有些尴尬,我看得出他想否认刚刚那个口误(我也希望那是个口误),不过他抬起手轻轻触碰我的脸颊,“是的,亚瑟。连我母亲都知道我爱你。但他们都不知道你对我没有回应的情绪。亚瑟,他们都以为你也同样喜欢我。”他苦笑,垂下手,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,而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如果回应他的爱意,可能会让事情变得一团糟。我可是知道他的,谁能说他会不会在第二天又告诉我他喜欢女人。如果拒绝,天哪,那我的世界又要恢复灰暗了,我不再会有朋友。然而这两种决定都有极大的可能会让我失去这个朋友,然后回到我伦敦那个潮湿的家去。

“弗朗西斯·波诺伏瓦。”我在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叫了他的名字,而他仰着脸专注地盯着我。我有点脸红,但我直视他,“好吧,事实上,那些人没有说错。”

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与他相处的,偶尔,我能感觉到个别小爱神在我俩之间牵着手跳舞,不过没想到这种很少靠谱的预言居然是真的(当他们这样做,代表着两个人互相怡情)。

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,不过我看到弗朗西斯因病而显苍白的脸上突然有了光泽。我任由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,我把另一只手搭在他手上以示安慰。

“我们不再是朋友了?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不,亚瑟。我们是朋友,我仍是你最得力的助手,但从此以后我们还是爱人。亚瑟,你看着多可爱,昨天你还说我们是最亲密的朋友。但从今以后,亚蒂,你有了一个法兰西恋人。”他如此激动,以至于剧烈的咳了起来,我递给他水,他摆摆手。“亚瑟,我从回到法国开始,从再次遇到你开始,就被你吸引了。你开了家咖啡馆,于是我就成了那里的经理——受雇于你。后来咳咳……”他似乎坚持要把他的情感进度说给我听,而我更关心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。

“弗朗,我们曾是最亲近的朋友,我也知道你对我做的好事,但是在你回忆之前,我想考虑一下未来的事情。”我喝了口水打断了他,“弗朗西斯,是一个爱自由的人*1. 你会很快离开我吗?我知道你并不长情。”

他被难住了。或者说,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。“你怎么会这样想?”他摇摇头,“我经常换情人,这不假,可是你见过我对待恋人不认真吗?”

我开玩笑道,“你有过真正的恋人?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,“没有,亚瑟。但是我遇到的第一位亲密的女性有着和圣女一样的名字,我承认她对我的影响很大。至今我还记得她说的话,”他无比真诚的看着我,“贞德说,要奉献你自己,给你最爱的国家,然后坦然面对你的爱人,就像珍重你自己。*2”

我真切的被感动了,明明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,我还是为了掩饰而说,“哦…你真是…很会说话,就像我们国家的政客一样。”他笑了,带着点鼻音,“给我张手纸好吗,我觉得鼻涕又要出来了。”我给了他一张手纸,发现上面有字,于是我给了他另一张,然后试着读手纸上的字。

那看起来很像俄文,除了这个国家我想象不出哪国的文字会像那样有奇怪的字体。“这写的是什么?”我挥了挥这张纸,问弗朗西斯。他扔掉了用过的纸巾(床脚就放着一个垃圾箱,这实在太方便了),看了看那上面的文字。因为水的浸湿,大部分字迹无法辨认,只有一个单词可以看清:Солнце 然后他笑出了声,“哈!那是一个俄国顾客写给耀的,在咖啡馆。被我不小心带回来了——王耀把它扔在了我的报纸里。看样子他是看懂了,离店的时候表情复杂得很。”他瞬间换上了一副八卦的表情,“上面的大意是,王耀就像他的太阳,在他孤身一人的时候如何如何。一看就是别人作的词,以他的长相和平时的性格来看,实在不像是会说情话的人。我倒认为他会直接上。”我跟着笑了,“我的中国朋友可是个有点固执而又十分刚强的人。他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。在我看来,或许强硬的手段不行。这位俄国人恐怕要吃闭门羹了。”“我不这么看,亚瑟。你知道吗?那家伙可是个够腹黑的人,平时像个小孩子一样表现的人畜无害,其实无论是心里还是生理,都很强硬——不是硬碰硬,而是某种更能让人接受的刚硬态度。我不知道如何表达,但亚瑟,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弗朗的眼睛总是亮闪闪的,哪怕他现在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。我眨眨眼,决定给他一点补偿,“是的,弗兰克,我当然懂你的意思,就像你了解我一样。而且我认为两个不相爱的人是不会做到这一点的。”我在说话的同时,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我察觉到了他对我是什么感情。因为我了解他,而恰恰他也了解我。我想此刻我的眉毛一定是舒展开的,那么我一定不是以古板的学究姿态面对弗朗的了。“弗朗,我像一个古板的人吗?”
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,带着调侃的神色,我鼓了鼓嘴。“我可是见识过你在英国时候的样子。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在布莱顿的玛丁莱学校是同学吗?”我点点头,但你只呆了两年,就转走了。“他露出回忆的表情,”是啊。我只在英国呆了三年,读中学用了两年。后来我去过意大利,德国,立陶宛,芬兰甚至是新加坡。直到20岁才回到法国。说真的,亚瑟,我没想到能再见到你。”

我随着他的话回想起自己的事,“我完全不记得在中学时有你这个人。”我看到他夸张的失望表情,“没办法,我当时忙着照顾我弟弟,现在他在美国。”“你还忙于打架,收情书和复习,不然每次考试第一的尖子生是个不良少年这一点,老师可不能接受。”

“不,弗朗。”我得意的反驳他,“我没有复习,是课本的内容太简单了。”“好吧,好吧。”弗朗西斯无奈地点头,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你打算怎么向你弟弟解释我们?琼斯可不好糊弄。不过,据说他们那里已经允许同性结婚了。”我收起笑容,这的确是个难题。

此前我从未向外界表示过自己的性取向,不过我从未对“写作”以外的人(物)用过心。我不用担心父母,他们早已去世。至于阿尔弗雷德·琼斯的母亲,也就是我的后母,她才不管我呢,我父亲留下的遗产够他挥霍了。但阿尔不同。我六岁起他就跟着我到处跑,上了学更是和我黏在一起,我们的感情很深厚,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能算是我的亲人。

“美国比较开放,他现在也是大学了,估计也不会阻拦。再说,”我叹了口气,“就算他阻挡又能怎样呢?”

弗朗西斯又一次笑了,他的食指敲着我的手背。

就在我们的谈话进行得如火如荼时,康嘉利夫人敲了敲卧室门。“柯克兰先生,小弗兰克的早饭就麻烦你端进去了。”我应了一声,随后听到关门的声音。我转头对弗朗说,“你母亲似乎是走了。”他点点头,翻过身背对着我。“帮我把窗帘拉上好吗?我想睡一觉。”

我再次询问,“你不是饿了吗?”

他闷在被子里的声音传来,“可是我头痛,亚蒂。等我醒了估计是下午,到时候病就能好。我有预感。”

我拉上了窗帘,从卧室中退出。

康嘉利的饭做得很好吃,牛扒煎的恰到好处。见鬼,看来弗朗告诉了他我爱吃的是几分熟。

收拾碟子的时候,我开始沉思。短短一个小时刚刚过去,我却已经不再是个漂泊不定且心不得安定的人了。我有了一个法兰西恋人,恰巧他是那样了解我,所以他一定知道我在想,他应该为有一个不列颠恋人而自豪。

这就是我们故事开始时的事情。

 

*1 “弗朗西斯,是个爱自由的人。”  在许多国家,名字是可以折射性格的。例如弗朗西斯这个名字普遍给人以自由的印象。

*2   贞德的话。是我的思想,并不是三次元中贞德所言,希望没有造成误会////

Ps. 关于恶友。稍后几章会有弗朗和基尔一见如故(不)了,因为以前有误解,所以才有不好的印象。另外。多多支持呀///////。这篇构思挺久,下次更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不过最近想再更一个HP背景的,cp还没定。还有就是,接下来会有轻微的亲子分,独伊,露中,普洪,和亲情向的土豆兄弟。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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